“好消息也不是没有，预定负责尹瑟尔精灵战争，支援瀚土的军团已经被定下来了，西部游骑兵军团，有一个加强炮兵团，两个步兵师外加一个骑兵师，在全克洛维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精锐——有骑兵师啊！”</p>
“是啊，如果不考虑需要三个克洛维骑兵才能打得过一个帝国骑兵的话。”安森翻了个白眼：“而且尹瑟尔精灵王国到处都是山地，骑兵能有多大用处？多给我们几门骑兵炮也好啊。”</p>
“这点应该没问题，法比安在内务部，诺顿去了后勤部，还有我们的陆军大臣索菲亚·弗朗茨坐镇，估计到时候我们大概能第一次享受下，要什么有什么的特殊待遇。”卡尔已经开始忍不住幻想了：</p>
“哦对了，阿列克谢·杜卡斯基也被调到了游骑兵军团，担任第二步兵师的师长，上一个貌似是兵变的时候被民兵一枪打死了，凑巧给了他顶替的机会。”</p>
“有这么巧合？”安森满脸的不信：“是真巧合，还是故意的？”</p>
“是故意的。”</p>
卡尔一本正经：“军队人事安排的大权都在索菲亚大小姐手里，谁去哪个军团还不是她说了算，你真应该感谢她。”</p>
“顺便多说一句，按照这次的作战安排，鹰角城应该是后方大本营，猜猜看现任鹰角城要塞总司令是谁？”</p>
“……谁，总不能是我们的罗曼上校吧？”</p>
“你偶尔也把路德维希大少爷往好的想一想，人家还不至于这么龌龊。”卡尔翻了个白眼：“是利欧，而且这个总司令是临时职务，也就是说他是被专门被派去协助我们的。”</p>
“朝中有人就是好啊。”安森不由自主的感慨：</p>
“想想当初被逼着翻越晨曦冰峰的时候，哪能想到我们还有今天？”</p>
“是啊，多亏某位总司令成功的把我们带迷路，差点儿就看不到今天了。”</p>
“……我觉得坏消息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该说说好消息了吧？”</p>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p>
“你刚刚说了，对尹瑟尔精灵的战争筹划是个坏消息。”安森没好气道：</p>
“那国民议会这边呢，有什么好消息吗？”</p>
“啊，你是说这个呀。”卡尔笑的恍然大悟：</p>
“不好意思，也是坏消息。”</p>
安森·巴赫：“……”</p>
“王室那边临时变卦，不同意在奥斯特利亚宫召开国民议会——你最开始的担心是正确的的。”卡尔沉声道：“不过倒不是摄政王太后，她貌似很支持这件事，但奥斯特利亚王室集体反对，甚至就连在王宫外的广场上露天举办也不行。”</p>
“理由呢，理由是什么？”</p>
“代表人数众多，成分鱼龙混杂，奥斯特利亚宫内不仅有王室成员，豪门贵族女卷，还有许多外国使节；引起骚乱的话，可能会令王室蒙羞，友邦惊诧…嗯，这是对面的原话。”卡尔耸耸肩：</p>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必须换个地方。”</p>
“换，这马上就要召开了，换到哪里？”</p>
安森微微蹙眉：“市民议会那次只有几百个代表，找了小剧院临时凑数也行，这次可是超过五千人，哪还有合适的场所——忠诚宫？”</p>
“陆军大臣也这么说了，但路德维希执政坚决反对。”参谋长笑了笑：“也难怪，真要在那里的话，陆军部可就要压过总理执政厅一头了，他百分百不可能同意的。”</p>
“因此紧急协商之后，地点被改在了白湖公园——王家侍卫和白厅街警察已经提前赶去布置现场了，全城的报社都在积极配合传播消息，让代表们赶往新场地。”</p>
“原来如此。”安森微微一愣：“也就是说只要再等几分钟买份报纸，我就能知道这些情况了，根本用不着你告诉我？”</p>
“没错，而且报纸我也买来了。”</p>
卡尔十分自然的从身后掏出一份《克洛维真相报》，头版头条就是关于国民议会的：“里面还专门提到了王室因为无法把王宫借出来，对议会做出的道歉，顺便恭祝第一届国民议会取得圆满成功。”</p>
“顺便多说一句，尼古拉斯陛下和摄政王太后都不会到场，但总理执政厅会，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能猜到他是打算干什么。”</p>
安森挑了下眉头。</p>
王室会不答应这件事的确和他最开始的猜测完全相同，要亲眼看到一群外省贵族和平民把原本属于他们的权力夺走，任谁也不可能接受；况且虽然都是召开议会，但在王宫和随便找个广场的意义与性质截然不同，他们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p>
但他们不明白的是，一旦国民议会举办成功并且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无论地点在哪儿，属于他们的特权就都将迎来终结；王国的凝聚，法理上的认同，甚至于最终解释权和裁判权，都将从奥斯特利亚王室转移到国民议会。</p>
这就是真理会想要的，打破秩序世界“秩序”的改变，这就是路德·弗朗茨赌上所有，甚至于亲手杀死和他关系默契的卡洛斯二世也要完成的梦想。</p>
甚至于上朔至圣徒历元年，圣艾萨克所要做的，所梦想的未来，以及之后百年所有尝试过打破禁锢着全世界牢笼的未来……全部，都要在今天，在自己的手中迎来决定性的转机。</p>
马车缓缓停在公园门外，安森拍了拍卡尔的肩膀，目光望向车窗外摩肩接踵的人群：</p>
“我…出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