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什么炸弹”霍克差点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短毛猫一样跳起来，“不是只有不入流的下毒吗”

错综复杂的权力游戏，勾心斗角的法制专栏转眼又变回哥谭传统艺能保留节目，不能责怪他一时间接受不良。

“好吧，看来他们真的想搞个大新闻不过，你确定真会拆炸弹”霍克的眼神显然有些怀疑，“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专业素养，埃米亚先生，也许你在军队里受过训练，不过哥谭疯子们的手艺可不是那种学院派作品。”真是不知道美利坚政府做了什么，才使得这样一个城市的原住民对本国军队如此不信任。

是啊，我看过那些知名哥谭超级反派们真名下的学历，学位至少博士起步，数量上不封顶，个个都是街头艺术家呢。

“我在中东和非洲待过一阵子，和当地的民间武装集团打过一些交道。”士郎说。

“哦哦”霍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士郎讲的是实话，不过显然霍克脑补去了别的方向在这个超能力者满地走的世界上，中东和非洲地区同样是地球上最混乱的地区之一，被控制在刺客联盟、蛛网等许多奇奇怪怪的杀手或者说本质上就是恐怖组织的手中。那么在那种地方混过还活着回来的人，理论上确实会有几把刷子。

浑然不知他在想什么的士郎继续说“即使您还不足以信任我，也该相信拉吉尔先生的眼光才对。”

今天和老公寓管理员放在一起被cue了好几次，连士郎也都觉得他的名字是件很好用的武器了。

“拉吉尔的话我当然信，在关键问题上他还不至于糊弄我，尽管大多数时候他就是个满口胡话的老骗子”霍克肯定了士郎的观点，但他似乎也很快发现了自己话里的问题“等等。”

他飞快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拨打了最上方的一个号码，神情有些焦虑地凑在耳边等待接通。

然而过去了一分钟，手机里还是传来忙音，对面似乎无人接电话，霍克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了接通键。等待的时间里，他穿着高档皮鞋的脚不由自主地在地毯上磨蹭。

连着四五通电话拨过去都毫无反应，在霍克先生的不耐烦突破极限之前，电话还是接通了。

士郎悄悄强化了一下听力，只听电话里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仿佛才刚刚睡醒“谁啊找我拉吉尔嗝，有什么事”

“操你这个混球的老屁股”霍克上来就是一串脏话，“你他妈又醉死在哪个茅坑里了德国人当年住你家里的时候怎么没把你操进你老妈的肚子里”

士郎还来不及表示出任何反应，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更脏的回骂，中间夹杂着几句法语为了和谐我们这里就不翻译了。总之，在一阵不符合霍克先生的社会阶层和地位，也不符合他声称的和拉吉尔的良好关系的亲切语言交流之后，他们总算进入了正题

“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出事狗娘养的你竟然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嗝，这还用说吗，”手机里传来一阵响亮的饱嗝，“有人跑路，嗝，不就是明示你了嘛”

“他妈的说明白点会死吗”

“那个叫什么的来着，保密原则你懂不懂啊”拉吉尔似乎在电话的另一边抓头发。

“前阵子你知道的，一团乱然后现在是黑面具的天下，但你老大可是少数活下来的嘿，我的haky老伙计，你还记得你老大是谁吗”

“”霍克瞬间冒出了一脑门冷汗，他怀着警惕环顾四周，却发现他的那位新员工早就识趣地站到门外去了。

“废话，我当然记得”他捂着手机小声说，“但今天这事会弄死我的，你怎么敢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保密原则的意思是，对于拉吉尔这样消息灵通的掮客来说，如果他碰巧从某个渠道对某一桩黑道密谋知情，他必须保持沉默。对他们来说这是某种职业素养和职业准则。不是没有从各个渠道探听消息，买进卖出的情报贩子，但掮客并不是这种人物，拉吉尔如果敢这么干，他早就被扒了皮灌进水泥拿去填哥谭湾了。

霍克和拉吉尔的交情显然并不一般。霍克对拉吉尔会给他消息有种谜之自信，同样，拉吉尔也没有真的把嘴巴闭得像个蚌壳，他还是给出了一些模糊的暗示。

这些暗示足以令霍克听懂了。

前阵子哥谭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大黑帮势力的首脑人物可能是被人坑了或者搞了总之在一次集体会面中，他们发生了火并，大部分人都没能活着回来。哥谭的地下世界因此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动荡之中，黑帮势力忙着内部的争权夺利和外部的兼并，地下秩序持续失控。大白天的都有人在十字路口开火截杀路人，范围甚至波及了医院和学校。那段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甚至有不太靠谱的传闻说，一个带蝙蝠标志的姑娘死在了那场战争里。

这场战争以黑面具的胜利作为终结。自此之后他就成为了哥谭大部分黑暗势力的主人，名副其实的地下无冕之王从他是最终得利者来看，不少人认为那场史无前例的黑帮战争就是他的阴谋，就算不是，扣锅给他也不冤。

莫克森家族是被卷入最深的参与者之一，他们的老大就死于最开始的那场火并。目前的这场谈判很可能与他们家族内部的权力转移有关，与此同时他们在外部也在寻找盟友，重新划分战争结束后的利益蛋糕。然而，在莫克森之上，那些控制着哥谭的更古老的家族和势力中有人在操控那个结果，试图让一切变得更加符合他的利益霍克的靠山就是这些势力中的一个。

霍克很熟悉这种做法，但这不意味着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就能够理解，也不代表他会为了他们老大的利益牺牲自己的性命。

“呃，不至于吧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嗝。就莫克森那点破事，最多找两个背锅的出来，怎么也，犯不到你头上”

“当然跟我没关系，只要我不在场，就算这里装满了炸弹，炸上天也动不了我一根头发”霍克阴阳怪气地说。

“炸弹，什么炸弹，哪来的炸弹”电话那头似乎一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