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山留兄弟们的在正厅叙话,自己则去厨房开始弄饭。糙米饭蒸了满满一大锅,另有蒸了一小份精米。肉自然是少不了的,他力气大,弄回来些肉食并不困难。
用挣来的钱去王婶家牵了头羊,做了羊肉汤锅,羊肉的膻味老远都能闻得到。但众人闻着这膻味只想流口水,并不讨厌。
满满一大盆的羊肉,顾重山撇出来点倾入海碗中,他一手端着海碗一手端着精米饭,也不觉得烫,就这么往卧房去。
钟情为他开了门。
顾重山依旧不敢看她,将两个碗一双筷子往墙边一放,讷讷地说“羊肉补身子,你多吃些。我给你买了些零嘴儿,一会你吃完饭了拿过来给你。以后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我说,我给你买。”
钟情娇羞“多谢你了,顾大哥。”
这句顾大哥把顾重山叫的心头一软,都有些飘飘然了。他觉得脚下踩着的地都是软绵绵的,晕晕乎乎地出去,直到端着锅子到正厅看到一群弟兄们才回神来。
顾重山的手艺很好,做的饭菜咸蛋合口,一盆羊汤七个人喝了个精光,把盆底都刮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顾重山让弟兄们各回各家,他们也是有家有口的。
送走了兄弟们,顾重山拿着干布收拾了桌子,端着锅碗出来就看见同样端着碗的钟情。
钟情将大小碗摞在一起,颤巍巍地端着,脚下步子走的十分之慢,生怕把碗给摔碎。只是摞在最上的碗依旧晃悠悠的,让人看着很是心惊肉跳。
顾重山三两步把碗接过,放入灶房,他说“这些活我来干就好,你回屋歇着,病还没好碰不得冷水。”
钟情铁了心地要让他看到自己贤惠的一面“顾大哥,你挣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白吃白喝要不再做些什么怎能过意的去顾大哥就让我来吧。”
她一说多话,顾重山就听得云里雾里,眼睁睁地看着她要洗碗。
钟情拿着碗犯愁。她是想表现自己,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洗。这下可糟糕了。她偷瞥了在旁边看着她的顾重山,把拿着碗的手入冷水中。
还真冷
她被冷得一激灵,碗脱手而出,摔了个稀碎。
钟情
顾重山忙过来“手没弄伤吧这些活我来做就行了。”
钟情现在是真不好意思,低着头站在一旁不说话,自我检讨起来。
顾重山一边洗碗一边安慰她“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做不来这些是很正常的。”
他没话找话“听口音,钟姑娘像是京都中人。”
钟情微微点头“我确实是京都中人,家中得罪了贵人,才会流落到这里,多亏有顾大哥相救,不然我恐怕我死了连熟视的人都没有。”
顾重山听她这话好生惊悚,忙说“钟姑娘不要胡言乱语,你好端端得站在这里,不要去想那些事。”
钟情莞尔,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顾重山轻咳两声转过身去闷着头洗碗。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钟姑娘,你家中可还有人若有亲人尚在,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也好让你们团聚。”
钟情低头一笑,她这具身子实在命苦,哪里还有什么家人。钟家男丁尽数被杀,女子则被流放。
在京城时,哪怕是钟家的丫鬟,过得也是小门小户里小姐们过的生活。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钟家女眷哪里受得了流放路上的磨难,大多和原主一般,在路上就没了性命。
她苦笑“我家犯的是诛九族的大错,我能有幸活下去已经是上天眷顾,让我遇到了顾大哥。”
顾重山脸红,同时也认识到自己说的话让钟情想起了伤心事,于是他硬生生转移话题“钟姑娘,你别伤心了。现在天家昏聩,朝中各种清流都遭了大灾,杀的杀,贬的贬,倒霉的数都数不过来。”
“我听说最倒霉的还是当朝礼部尚书钟绥,那可是为数不多敢直言进谏的人。可惜天家无眼,把这样的忠臣竟给杀了,钟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实在是惨。”
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扭脸去看钟情。他憨憨地笑“说来可巧,钟姑娘也姓钟。”
钟情幽幽抬头看着顾重山“是巧,我爹就是你口中最倒霉的那位礼部尚书钟绥。我就是跟着他才姓钟的。”
顾重山的脑袋里轰一下子炸开了,他本心是想找个更惨的事迹安慰安慰钟姑娘的,没想到钟姑娘竟然是那个最惨的。
他结结巴巴想解释,又笨口拙舌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苦恼地挠挠头,竟然头一次急的快要哭出声来。
偏偏钟情就默不作声地在那里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这让他更加提心吊胆,心中像有火灼烧似的,难受极了。
他以后绝不胡乱安慰人了,他对天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山我本来想找个更惨的事例安慰一下情情,让她觉得自己没那么惨,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个最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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