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大道,就不要走羊肠小路。
更何况,他对于成为纵剑来去,逍遥独行的剑仙,还是颇有一些兴趣的。
谁让他刚好又得了一口仙家飞剑呢
余亢镇。方家四房。
亚伦如今的名字,叫做039方乐水039,取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之意。
不过,却不在当初的辈分之中。
毕竟三百多年过去,辈分都用完了
此时各房都有各房不同的排法,有的继续从头排列,有的则开辟出新的字辈。
四房则是最为随意的那个,可以任凭取名。
这个身份,就是祭祖之时,亚伦随意安排的一个。
他也养了一些孤儿,从小忠心耿耿,然后传授武功,形成一支隐秘力量。
这个方乐水的身份,就是其中一位孤儿学了易容术,替他辛苦维持的。
如同这样的身份,亚伦还有许多,宛若一只暗络,将方家牢牢束缚。
而等到他回来之后,自然就全盘继承了方乐水的身份与地位。
亚伦走出大宅,就见外面一片行色匆匆,都是做着各种搬家准备的族人。
看到了天下大乱的苗头之后,方家就准备分家以躲避灾祸。
这样一来,纵然一支或者几支覆灭,也总有能幸存下来者,继续开枝散叶。
而四房这一脉,就决定入川。
”乐水
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大姑娘正抓着自家的老母鸡,见到亚伦过来,连忙挥手打着招呼。
”四房族长呢”
亚伦问了一句。
”在田边呢”
这小族妹累得气喘吁吁,但终究将母鸡抱在怀里,脸上浮现出满足之色。
亚伦额首,告别这个妹子,来到田边。
就见得一位老人,正望着肥沃的土地,还有水渠,正在默默流泪
四房虽然可以搬走,但田地是搬不走的。
故土难离,若不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谁都做不出如此决定。
”族长
亚伦走过去,叫了一声。
”乐水啊
族长指了指一个正在耕作的方家佃户,突然问了一句∶”价可知道他是谁”
”方黑子,我家的佃户,怎么了”亚伦故作不知。
实际上,百来年前,他也是咱们方家自己人呢”族长沉默一会,回答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一世而终这么多年来,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看这如今的佃户、贫民数十上百年前,家里也是地主哩你要问他们为何沦落至此自然是因为地主家的儿子多了,庶子生庶子,数代之后可不就跟最底层的贫民没甚区别了么我敢说如今余亢镇上,所有的穷人追溯祖宗八代,都是地主老爷呢”
”那穷人的后裔呢”亚伦问了一句。
”穷人根本没法生孩子,生了也养不活地主多生,穷人少生,到最后,地主的嫡系后代,剥削地主的旁支后代,或者新的地主,剥削旧日的地主后裔至于穷人,则没有后代”
族长似乎有些感慨,又看向亚伦,笑了笑∶”你是我四房嫡系,我对你期许很深,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怜悯,而是让你知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等到了川蜀,务必不能心慈手软,让我四房落得欲为佃户而不可得的下场”
039这老族长,也是活明白了,这一番话,当真鞭辟入里
亚伦暗自感慨一声。
至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八字
当是他做方必达的时候随口一说,被那些小鬼头记录下来,然后就在方家之中代代流传,几乎成为家训了。
”请族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好四房。”
亚伦点点头,做出慷慨激昂的架势,回答道。
”嗯你做事一向稳重,我是非常放心的。”
四房族长笑了笑,旋即问∶”川蜀富庶,你觉得哪里好”
虽然决定举家搬迁,但有许多事儿,族长都还没有决断。
亚伦自然毫不犹豫,说道∶”蜀山府”
”蜀山府多山,可不富裕啊。”族长略有些诧异。
”正因为多山,遇到兵乱才好躲避,岂不闻小乱避城,大乱避山”
亚伦笑着回答,这实际上是扯淡。
最关键的原因,还是他要去蜀山府的峨眉派拜师,自然要提前打好基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