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了笑,不知信是没信,只道:“不妨下完这局再说,且还不知最后出丑者何人,该萧节使落子了”
萧牧手中棋子应声而落,发出清脆声响。
衡玉独自折返回席上之时,席上众人已离去了大半。
见永阳长公主还在,她遂上前去:“殿下怎还未回去”
“自是在等着你。”永阳长公主玩笑着道:“宴上人杂,恐你惹出什么麻烦来,我走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衡玉笑着将她从座上扶起:“那您还真是思虑周全。”
不过,收拾烂摊子只怕是假,恐她再遇上诸如河东王之流是真。
永阳长公主笑着道:“既无烂摊子可收拾,那便随我回去吧。”
衡玉笑着与她一同离席,临出大殿之际,看了一眼萧夫人的位置,见那里空空如也,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萧伯母可是回去了”
永阳长公主也看过去:“应当是,有一会儿没见着人了。”
见衡玉又朝男席看去,她笑了道:“莫看了,那位还没回来。”
衡玉也不害臊,笑着点了点头,与长公主踏出了殿门。
此时,一道摇摇晃晃的魁梧身影从外面回来,险些就撞到衡玉。
其蓁拦在衡玉和长公主身前,微皱眉看着那名满脸胡子的突厥大汉。
正大汉正是那名唤伽阙的突厥使臣。
他微眯了眼睛看向衡玉及永阳长公主,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个笑来,口中说了句生僻的突厥语,便回到了殿中。
“准是无甚好话。”其蓁冷声道:“粗鄙蛮夷难以教化。”
衡玉看向那道背影,只见对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与同伴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二人又端起了酒碗,碰了一下。
“走吧。”永阳长公主道。
衡玉点头。
永阳长公主出入内宫,亦被特允可乘轿而行,衡玉未跟着一同坐轿,只与其蓁一起跟在轿子旁走着。
禁宫外,众官员命妇的家仆女使皆候在那里,等候自家主人。
“姑娘。”翠槐走上前来,朝衡玉福身。
衡玉却看向了她身后的一名女使,唤道:“春卷”
见衡玉主动喊了自己,一直谨记着自家夫人交待,心知不可在外人面前与吉娘子太过亲近的春卷这才上前福身行礼:“吉娘子。”
“萧伯母还未出宫吗”衡玉问。
春卷摇头:“未曾。”
衡玉看向宫门内三三两两走出来的官员家眷,犹豫了一瞬,到底是道:“我回去看看。”
下了轿的永阳长公主闻得此言,并未阻止,只与其蓁道:“我少了支珠钗,不知是否落在了席上,你陪着小玉儿一道儿回去找找。”
其蓁会意应下。
各府马车就候在此处,衡玉遂道:“那殿下且先去车中歇息,我去去便回。”
永阳长公主轻点头。
衡玉与其蓁一路回到办宴的殿中,路上未曾得见萧夫人身影,殿内亦未能寻到人。
“会不会去寻了萧节使”其蓁猜测道。
“他应是去了太子殿下处。”衡玉压低了声音,斟酌着道:“容我让人去问一问。”
好在此处是东宫,宫人也多是她熟悉的,她叫了一名眼熟的宫娥上前询问道:“可曾瞧见了定北侯府上的萧夫人”
宫娥想了想,道:“先前只见萧夫人离了席,便未见再回来了。”
衡玉问:“彼时萧夫人身边可有宫人相随”
宫娥摇头:“好像没有,萧夫人是独自一人。”
独自一人,那便是无需引路,可萧伯母并不熟悉东宫
衡玉于心中思索间,边又问道:“有多久了”
“前后应有小半个时辰了。”
听到此处,衡玉心中忽地涌起一阵不安。
这么久了,未曾出宫,也未曾再回到殿中,那萧伯母究竟独自去了何处juji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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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