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倒是有心用个“自洁”打理打理自己,但他听了裴将军提醒,生怕自己一动用仙术,又被猎杀者察觉到了位置。
“这里离疾风堡有多远”王尧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疾风堡没听说过。”屠户冲他茫然摇了摇头。将案板上刚刚分割好的鱼块一捧捧地扔进身边一个木盆里。
看来距离不近,估计高宠给自己的应该是个大号的“闪现”,如果是“瞬移”的话,他此时应当在乌岭关或是岳飞所在的地方才对,毕竟大家老熟人,喊打喊杀的终归不好意思。
不过也难说,他终归是神主颁下了任务要杀的,高宠怕给岳飞添麻烦,把自己远远地送来这荒僻的海滨,也是极有可能。
他皱眉嗅了嗅空气里浓重的鱼腥味,转身离开。
“嗨外地人,小心点,听说最近有魔崽子在附近出没呢。”那屠户在他身后好心地大声提醒。
这个连着码头的鱼市修建在一座嶙峋的山崖下面,旁边一条在山石上开凿出来的陡峭石阶笔直向上,遥遥直达山崖的顶端,前来鱼市的人并不多,但王尧见他们都是在这石阶上来往。
王尧发现有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石阶上走得好生艰难,这码头的位置委实极不方便,来买条鱼特么的得爬一座大山。
“我扶你一下”发现左右都再没去路,王尧便踏上石阶,追上了那位老人,这位脚上似乎有伤,在石阶上走得趔趔趄趄、颤颤巍巍,好几次都像要摔下来一般,王尧想着上前搀扶他一把。
“不用不用”老人喘息着连连摇头。
“不用我看你右腿好像不太方便。”王尧狐疑地看着面前明显在逞强的老人。
“老毛病了,当年杀魔崽子闹下的病根,不碍事。你是外地人”老人说着话,好奇地打量王尧。
“是啊,你们这里很少见到外地人”到了此刻王尧其实已经确定,这里的人最初没有注意到他,恐怕还是高宠给他的那个硬片的效果。
自从他走到那个屠户身前问询后,他就开始接受周围人们那异样的注目礼了,原因他起初以为是自己这一身风骚的白洋服,毕竟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将布片裹在身上,既显得褴褛又颇有种蛮荒的味道。
和他这个洋装笔挺的家伙一眼看上去就格格不入。
但当这个老人再次问起他的外地人身份,却又让王尧感觉似乎这里应该是很少见到外地人,不然也不会每遇见一个人,都要首先问上他这么一句。
“当然,我们躲藏在这里许多年了,我印象里你还是第一个外地人呢,你怎么进来的现在外面的人都流行这等装扮了”老人依旧好奇地盯着王尧。
“额那个”
王尧听了老人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外面的神兵神将们都还打扮得如同中世纪的战士,洋服这玩意除了他还真没见神界有其他人穿过。
他意识到自己选择洋服这种服装样式,在神界还是太过扎眼,下一次得注意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