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那墨蛟与白龙间的角力,两人的斗法还在天空和地面进行着撕缠。
那本是墨色翻涌的天际,时不时有雪白的寒冰在铺陈,然而那苗头还未显露就被那狂乱的咒术能量给扑灭了。
地面上亦是如此。那本该冰封的冰层上,不时会有墨色的闪电拔地而起。然而其还未蹿腾起来,就会被四周的万千冰枪给围剿了。
艾尔文一脸忧色,他知道奥妮安这是在找岚姻玩命呢。
若是奥妮安身体没有任何状况,他倒也不用如此牵肠挂肚。若是此时她的魔力出了什么问题,那岚姻可能会在转瞬间就要了她的性命。
“担不担心你这两个婆娘,可是杀红了眼了噢。”此时阿格莱亚走上前来,揶揄道。
“真是要了命了。”艾尔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岚姻可不是那种不动脑筋的傻姑娘。”阿格莱亚淡然说道,“她知道,要是她真的要了那奥妮安的性命,你与她只会越发疏离。”
“我还以为她做事只凭喜恶呢。”密切关注战局的艾尔文仰望着空中,怔怔说道。
“对你是例外。”阿格莱亚扭过头来,望着他说道。
而后阿格莱亚走到艾尔文身前,郑重地戳了戳他的心口,“所以啊,你若是敢负了她,我定然叫你好看。”
“前辈,你怎么给她撑起腰来了”艾尔文好笑道,“让她一个堂堂公主,沦为奴隶的可是您啊。”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啊,说得比唱的好听。”阿格莱亚神色淡淡说道,“可真心,却不见的有几分。。。”
“哦,那我在这替那些颇善言辞的负心汉们给您道歉了。”艾尔文此时没心情与她作口舌之争,他的心思只在那两位姑娘的殊死比拼上,故而阴阳怪气地回怼了这么一句。他倒是毫不在意阿格莱亚会不会反手一剑给自己杀了。
艾尔文没想到的是,他的无心之言,却正巧戳中了阿格莱亚的痛处。
阿格莱亚本想发怒,却见这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他眼神中那份关切是骗不了人的。
她转念想到前几日艾尔文在见到岚姻之后的疯狂行径,笑着道:“你小子倒是确实有几分痴傻劲,和这世间的男子不太一样。”
“还真有你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子我问你啊,那日,你就没担心过陛下喊着皇宫侍卫们给你们几个当场绞杀喽”阿格莱亚饶有兴致地望着艾尔文,“为了区区一个个女子,你在北方的这番辛苦筹谋,转瞬间化为乌有,就一点都不心疼”
“这北方,我本就是光着膀子来的,那些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有什么好可惜的”艾尔文一脸不屑地说道,“至于她俩的命,我肯定会想法设法去救。可若真是命里注定那日便是我们的死期,那便一块死呗。”
“想来有她俩陪着,我这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过无趣才是。”艾尔文说完嘴角挂起笑意。
“似你这般意气用事,取舍无措,怎么是那宰相和亲王的敌手哟。。。”阿格莱亚摇起头,笑叹道,“似你这般,又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艾尔文被她这么一说,竟无言以对。
“这两位,现下就是你的命门。所以那萨尼芬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盯着针对。”阿格莱亚说道,“你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那沙龙上的暗算就是最好的证明,艾尔文听了这话也是反应过来这一点。他这才想起来在那康斯顿平原之上,特蕾西亚给过他忠告了。
看着艾尔文默然不语的样子,阿格莱亚笑着道:“也许正是因为你这傻瓜的有情有义,这些傻姑娘们才愿意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