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昊天越是勃然狂躁,揽月就越是由内而发散发出一股静气,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寒风乍起,就好像流霞湖里的一泊血琥色的湖水般波澜不惊,静影沉璧。
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真的可以不畏流言,不惧猜疑。
然而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崩塌,便有了裂痕,无论如何也再难抚平,如同心底扎了一根刺,再无往昔的崇高威望。
“不肖逆女”
殷昊天怒目斜视着殷揽月,复杂的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无奈。
但看着面颊浮肿的女儿,好似开出的一朵石榴花般花柔娇弱,殷昊天又心软成患。
罢了罢了
殷昊天默默地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下来。
最后只冷冷抛下一句:“我对瑶儿的爱从来纯挚无瑕,不掺一丝虚假,故而你毋需怀疑。你且回清露霏微修养身体,待明晨巳时,为父再来寻你同去将你娘亲救活。”
然后转身离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