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通道:“李机宜是监国辅臣,这也是分内之事,不算逾越,只是你年纪轻轻,行事风格就如此大气稳健,卫国公真是好福气啊”
这位洛州刺史冷眼旁观,已经明白了李彦的用意。
如果弓嗣明清白,那就借这位弓家掌舵人的手,肃清家族内的不轨之徒,至不济也是个两败俱伤,反正损耗的都是弓家的力量。
如果弓嗣明有鬼,那就擒贼先擒王,先逼着他暴露出本来面目,再来个犁庭扫穴,尽可能减少洛阳动荡。
想到此人来洛阳一天,就能找到最佳的切入点,郑仁通不禁暗暗感慨:“老夫的儿子若能有李元芳的几分本事,该有多好”
偏偏现实残酷,别说跟这位最年轻的五品权贵,在朝堂上隐隐都能独当一面的李元芳比,他的儿子还在心心念念迎娶都知娘子入门。
一想到这里,郑仁通的头就疼了起来,不比还好,一比更疼
而这个时候,李彦已经开始叮嘱:“弓五郎,让你兄长一定要小心自身安全,贼人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弓嗣光脸上满是感激:“我一定把话带到,李机宜,你人真好”
李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弓嗣光离去,李彦转过头,见到郑仁通眉头紧锁,关切的道:“郑公注意身体啊,弓韬光虽死,但关于令郎中毒的案子,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郑仁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烦恼那个不孝子,只能道:“老夫信李机宜的本事。”
李彦想起兼职:“郑公喜欢喝茶吗”
郑仁通道:“倒是没怎么喝过,李机宜是茶道中人,推荐一二”
李彦微笑:“固所愿也,我正要推荐几种好茶,郑公是长辈,也不要称呼得那么客套了”
郑仁通抚须一笑:“元芳,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弓府。
弓嗣光回到家中时,发现中堂内灯火还亮着,赶忙走了进去。
管理一个大族是十分辛劳的,弓嗣明一向在这里办理公务,往往工作到很晚。
而听着那急躁的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这不省心的弟弟回来了,头也不抬的道:“你请罪后,李元芳的来意弄清楚了吗”
弓嗣光闻言恍惚了一下:“这”
对哦,自己是去负荆请罪的,怎么后来就发展成那样了
他一卡顿,弓嗣明就知道不妙,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按了按额头:“说吧,又出什么事情了”
迎着兄长做好准备的目光,弓嗣光缩了缩脖子,一句话还是让对方破了防:“二兄,也许接下来,要换你去请罪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