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出不安的躁动,“安静安静”青叶之犬不停地用短棍抵住潮汐般涨落的人群。
“公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西格莉德站在卑尔洛斯城堡东南侧的住宅楼顶,不安地扶住自己的佩剑星雀。
同为执剑,已经有不少人拔出了武器,做好了随时镇压民众的准备。
“公主再这样说下去会产生的。”
艾伊琳看向公主黛儿,却发现后者轻轻地将写满誓词和场面话的羊皮纸卷撕成两半。
纸屑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地飘散空中。
“请原谅我,这张纸上所编纂的,我一句都说不出口。我不想像我的父王一样,依靠着谎言、欺骗、蒙蔽来达成长久的统治。”
公主的语气坚毅:“没错,虫鬼是可怕的,在这儿的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能够百分百保护自己的可能性,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每一刻都身处在巨大的威胁之下”
西格莉德的手在颤抖,聆听这段发言的每一个人都惊得张大嘴巴。
“唯阳是脆弱的在虫鬼面前是脆弱的我希望你们在场的人能记住这一点,唯阳并不是什么人类的荣光,仅仅只是一群抱团取暖的懦夫在说冠冕堂皇的话罢了”
公主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被准确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不断地回响,不断地放大,如一柄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撞击在人们的心中。
“妈妈我们都会死吗”一个孩子拉着母亲的衣摆,怯生生地问道。
“快把装置关了别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有贵族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脸因愤怒而憋得通红。
艾伊琳缓缓地抽出“白雪”,一跃登上讲话台前的护栏,遥遥用剑指向贵族。
“即位仪式还没结束,谁敢妨碍公主”
贵族看着艾伊琳冰凉的剑尖,以及比剑还要冰凉的眼眸,双腿一软摔坐在座位上。
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切,惊恐的脸、不解的脸、愤怒的脸、呆滞的脸
“没错,唯阳本身是脆弱的,所以你们所信仰的不应该是我,不应该是巨大的车轮。如果有一天,你们所依仗的最终被摧毁,我希望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成为唯阳最后的力量将团结和勇气一代代地流传下去”
“将人类的精神永远地流传下去。”
每个唯阳人都将永远地铭记这一天。这是第一次,珀西皇室的继承人向平民低下了头颅,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