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呼呼道,“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少年有些恼火,从怀中掏出一把铜板,递给范小刀,“还给你我看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是想请你,我不要你的臭钱”
范小刀见他情真意切,道:“果真没别的”
“那是当然”
“若往常你带客人去那面摊,客人不替你付钱,怎么办”
少年道,“挨顿揍呗,那怎么办,反正不是他揍也是别人揍再说了,我吃饭填饱肚子,他打人出顿气,两不相欠,很公平。”
“你叫小叮当姓什么”
少年道:“我是孤儿,没有姓,从记事起,就叫我小叮当在江南镇,人送外号,有情有义小叮当”
“你还有江湖诨号呢”
小叮当道,“那是当然,行走江湖,名号就是招牌,外乡人,你也算江湖人吧,可有什么称号”
范小刀想了想,道:“在下血手人屠范小刀”
小叮当打量着他,摇头道:“不像”
“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
小叮当带着范小刀来到一处叫醉仙居的茶楼,道:“下午,就在这里听戏。”他指了指水牌,“英帅”
范小刀道,“是穆桂英挂帅”
小叮当道,“我当然认得。”
“你还读过私塾”
小叮当道,“大姐教我的”
范小刀被宰了一次,提前道,“先问问价格,太贵,我可不去。”
小叮当道,“我说过,不花钱”
范小刀正要把狮子骢交给伙计,小叮当拦住了他,摇了摇头,带他来到一处僻静处,“拴在这里就行,你跟我来”
说着,呲溜一下,爬上了树。
范小刀跟了上去,这小叮当年纪不大,手脚却是轻便,上墙爬屋的本领,很是丝滑,他从大树上了一个房顶,又穿过几个逼仄的过道,来到了茶楼对面的房顶上。
房顶有一处平坦处,大约一丈左右。
小叮当道,“就是这里”
范小刀看了一眼,从这边看去,约莫能看到戏台的顶部,根本看不到戏台,更看不到上面的戏子,笑道,“这果真就是听戏了”
小叮当道:“这里可是我的私人地盘,平常我不带别人来的。”说罢,揭开一片瓦,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油毡布,打开后,拿出了一把瓜子儿。
“请你的”
范小刀觉得甚是有趣,两人在房顶闲谈起来,小叮当是个孤儿,像这江南镇,这种孩子很多,他与大姐还有几个孩子一起,以乞讨为生,闲杂也做点向导的活儿。这江南镇,鱼龙混杂,又以铁骑帮为首,由一个叫范老大的人掌管,是这里的土皇帝。
叮叮当当。
戏台上一阵锣响,好戏开场。
穆桂英挂帅,讲得是北宋年间,西夏进犯中原,寇准推举杨家将围帅,兵部王强推荐儿子王伦为帅,并里应外合想要夺取宋家江山,朝廷决定比武选帅,今日演得一段,正是校场比武一段,两人看不到,听得戏台子上热闹非凡,台下观众喝彩不断。
一场戏下来,将近一个时辰。
范小刀心中暗想,看来只能在这里住一夜,等明日启程赶路了。瓜子嗑完,戏也听完,小叮当道,“咱们一起吃饭,一起听戏,也算是朋友了吧”
范小刀道:“当然”
小叮当道:“范大哥,你去金陵作甚”
“去办点事。”
小叮当道:“金陵是个好地方啊,听说房子都那么高,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你可有福了。”
“金陵离你们这么近,你没去过”
小叮当道,“我打小就住在江南镇,这里是我的地盘,出了江南镇,我什么都不是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走吧,你晚上住哪里”
范小刀道,“找个客栈住下。”
小叮当道:“我当你是朋友,你若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住在破庙里,反正那边空地儿也多,何必多花那个冤枉钱”
“这也可以”
小叮当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偷看大姐洗澡。”
范小刀微微一笑,“看来你没少偷看”
小叮当脸色通红,“哪有的事”
两人原路返回,准备去小叮当的破庙过夜,来到树下一看,登时傻了眼。
狮子骢不见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