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走了两步,然而失血太多,只觉得眼前一晕,有点漂浮。
姜苒也体谅伤患,这种眩晕感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她伸出一只手臂,搀扶了一下,“你先缓一缓吧。”
“好。”
祁遇修长的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不属于她的重量传来,让姜苒突然愣住了。
她只是客气一下啊。
“你的手臂,很细。”祁遇侧眸,手指有些回缩,眼里有犹豫之色,“阁下是女人吗”
闻言,姜苒依旧是压着嗓子,眼皮子都懒得掀,冷恹地道,“我看起来像个女人”
姜苒压着嗓子听着是有点雌雄莫辨,但是这样压得很自然,和戴面具一样,只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她真实的声音。
衣袍也是宽松了些,掩盖了真实的体型,但是再怎么装扮,明明身形还是纤细,也没有男人的喉结,为什么这样了,还有人模糊她的性别
身为女子的她,难道还得看起来是个女人吗
祁遇听她有一丝不虞的语气,感到有些抱歉。
有些男人的确身高矮小了些,也没有喉结,或许眼前的人长的有些女性化才用面具遮掩的吧。
他也是以为面相惹了很多麻烦,才习惯了面具。
中伤他人内心伤疤非君子所为,祁遇有所愧疚,语气软了两分,道,“抱歉。”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