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挺狠声啐了一记“晦气”,刹那间抬头。
他的身躯庞大,坐着就像肉山韩原估测,焦挺身高在丈九。他的头颅也瞧着吓人,浑如芭斗。
更为惊人的是他戴着脸谱,银白色也不晓得是何材质金属所制脸谱,除了脸颊与额头满布狰狞的图腾花纹,面具上胡乱挖了五个窟窿,分别代表眼睛、鼻孔与嘴巴。
“看啥捏”
两只窟窿里冒着凶光,环顾四周。以没面目焦挺的恶名,连在场的武师后阶也不想招惹。
韩原的目光正好与那脸谱两个窟窿中如机栝枪乱扫的凶光对视个正着。
“乃,瞅啥捏要打架吗”
焦挺攥了攥拳头,骨节凸起。
栲栳大的拳头,跟韩原见过大锤和尚所持的五百三十斤狼牙棒的凶悍程度也差不离了。
在场众人大多与韩原不熟,且韩原获得地煞序号,也多有心中不服。此刻公认为隐宗的“凶神”对韩原发难,都乐于看个笑话,甚至包括镇三山黄信、孙新在内的诸位地煞,也想借此秤秤韩原的斤两。
毕竟,韩原武者九阶而已。
秦重与方阔海都面现焦急,特别是方阔海知道,没面目焦挺一旦打疯了,可是连三十六天罡都敢出手暴打。隐宗内部更有传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中,除了“地上武松”、摩云金翅欧鹏、八臂哪吒项充等寥寥数人,几乎没人敢与发疯了的焦挺打贴身肉搏,哪怕杀星黑旋风李逵遇到焦挺打肉搏战,都曾跌软一回。
韩原面红耳赤“腾”地站起。
“乃”
韩原一掀桌子,动静极大。
“乃”
焦挺一拳将挡事的案桌捶个粉碎,他刚要行动,没想到韩原动作更快,抽出魔眼枪一指。
“乃,太不要脸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地煞皆有些变色。
“乃,想打架吗吼吼”
面具裂开的窟窿里发出兴奋之极的吼声,连神火将魏定国都将眉头皱起。
韩原跳到场中,身躯在半空走出一道极其奇异的弧线,凡武师七阶以上都看出了韩原的身法大有门道。
座次左首第一身着玄衣的地煞在仔细观看后,立刻动容道:
“莫非是水系道法中的彻迭律令”
此人正是地奇星圣水将单廷圭。
就在众人期待,从焦挺的面具窟窿中发出的“嚯嚯”声,愈发乱人心魄。
韩原持枪虚划一圆,持枪立于“圆”之边缘。
“如乃这样,武师六阶主动挑事找武者九阶打架。既然乃不要脸了,我自当奉陪。打输了,自然有我姐来给我报仇”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乃姐”
焦挺浑如肉山的身躯一顿。
方阔海赶紧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别打了,韩原的姐姐是女魔头”
闻言,场中如炸蜂窝,议论纷纷。
“什么他的姐姐是女魔头”
“扒皮女王的弟弟”
“天暗星青面兽”
孙新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道:“这热闹,看来没法进行下去了。否则,惹恼了女魔头,搞不好真会把在场许多人的皮给活扒了当年,那位可算是大雪山法王弟子,女魔头追到大雪山上门扒皮。俺哥说得对,隐宗上下,女魔头最是惹不得”
果然,不仅孙新这么认为,镇三山双掌凌空虚按,一连串的竹节敲地音,径直在韩原与焦挺之间形成一道“地线”。
这般信号发出,从左右两侧行出六人,皆是武师三阶以上的修为,其中更有两位武师七阶。
就算出动了麾下“三山五狱”,黄信仍觉得不保险,他求助似地示意圣水将单廷圭。在他认为:
在场也许只有单廷圭的水系道法律令能制止发疯了的焦挺。
单廷圭神情严肃,凝神观察韩原的一举一动,对黄信的连番示意宛若不觉。
焦挺随手砸一记拳,将阻拦他的位居“三山”中“鸡笼山”夏放逐打了个塔墩。众人包括黄信、孙新无不失色。
一拳放倒武师七阶的夏放逐,代表焦挺已进入当初一拳打翻黑旋风李逵的全盛状态。
一时间,哪怕余下五名三山五狱也赶紧结成阵仗严阵以待。
韩原持枪立在原地,面色紧绷,贴住他的身躯,一百零八道极为细小的漩涡逆时针旋转。
圣水将单廷圭面露冷笑。
“乃,回答我个问题回答对了,吾与乃不打。”
说时,焦挺伸出一脚将“五狱”中修为武师四阶的“囹吾”周完踹飞。气势一时无两。
韩原全神贯注,目视焦挺步步逼近,只点头不说话。
“乃说,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啥捏”
此问问出,韩原与方阔海顿时面现古怪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