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洲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逗弄她:“我以为太太选这部,是因为喜欢。”
宋知窈:“......”
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什么破电影啊!她下次再也不看了!
出了电影院,宋知窈终于松了口气,被季闻洲握住的小手已经沁出了湿汗。
今天这部电影属实是这次约会的败笔,总显得她蠢蠢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宋知窈忍不住清咳了一下,试图转移话题:“老公,你之前和女孩子一起看过电影吗?”
季闻洲语调慢条斯理:“看过。”
宋知窈奶凶凶地盯着他:“和谁呀?”
季闻洲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高中组织看的公益片,一个班一起看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不过,今天这样的片子倒是第一次和人看。”
闻言,宋知窈恼得没什力度地打了他下。
季闻洲笑着将她揽在怀中,亲了亲她的小脸。
宋知窈好奇心升起,忍不住继续问他:“你大学的时候为什么不谈女朋友啊。”
“麻烦。”
宋知窈唇角扬起又压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要是遇到不麻烦的,你就......谈了?”
季闻洲薄唇翘了,心想她现在不就是个小麻烦,他照样得娶回家。
但女孩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这让他忍不住心中的恶劣因子,想逗她。
他认真索了下,认真回答:“嗯。”
宋知窈委屈地瘪瘪嘴,用控诉的眼神望着他。
季闻洲和她对视两秒,突然曲起指节轻敲她额。
“遇到对的人,哪怕是个小麻烦也得娶回家。”
换言之,不正确的人,哪怕不是麻烦,他也不要。
宋知窈捂着小脑袋,很轻地哼一声,唇瓣抿起小小的弧度。
她现在心里高兴了,便亲昵地搂着男人的胳膊,依赖地将脑袋搁在男人肩头。
就听季闻洲缓声道:“而且当时,我在美国创业,落魄到连饭都吃不起,何来的时间谈恋爱。”
宋知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诧异地看向季闻洲。
“为什么会落魄?”
他不是季家的继承人吗?为什么会这么艰辛。
自她认识季闻洲以来,他一直都是高不可攀,可从未有过身处低谷的时候。
似乎“落魄”这个词,不应放置在季闻洲身上。
她有些想问他原因,却又担心自己会因此触碰到他的隐私。
见女孩表情纠结诧异,季闻洲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这没什么可吃惊的。”季闻洲揉了揉她的脑袋,眉眼间神色平和。
“那时我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季家就再也没有给我提供过一分钱,季家在海外的公司、人脉也不会给我提供一分一毫的便捷,一切都需要靠我自己打拼。”
宋知窈震惊:“为什么?”
季闻洲抚摸着她的脑袋,声线温和地讲着:“因为季家家风向来以严苛著称,尤其是我身为季家继承人,就更要承担起来自家族的重担,而一个无法抵抗风雨的继承人,是无法肩负起这份责任的。所以这是老爷子对我最后的考量,若是成,那么
季家便是我的,若是不成,那我便只能屈居于他人之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件很客观的事实罢了。
宋知窈却听得心脏微颤,她突然想起先前外公跟她说过的??
“季闻洲在大二开始便在美国创业,短短两年之内便成为行业龙头领军,之后归国,在一年内成为季家家主,掌控整个季家。”
季老爷子身为商业领域的枭雄,季家一大家子不可能不争不算计,就算季闻洲顺利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归国,这偌大的家业也不可能轻易被季闻洲全盘掌握。
可见季闻洲能够成为季家家主,是何其优秀,何其不易………………
“那段时间很难过吗?”
宋知窈简直无法想象,季闻洲这样的贵公子居然会落魄到连饭都吃不上。
季闻洲微笑。
“有多苦?”宋知窈问。
最难的时候,大概两三天都未曾阖眼。
对方一个文件下来,他辛苦建立起的事业全部付诸东流。
而且还要躲避着来自季家或是对家的暗算。
这些季闻洲本不欲与宋知窈谈,她合该被他保护着,不应接触这些阴暗面。
但被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便不想对她有所隐瞒。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下当时的情景。
听完后,宋知窈张开手臂,环抱住季闻洲的脖颈,声音发娇:“季闻洲,要不你也跟我告一次状吧?”
季闻洲淡笑:“告什么状?”
“你想怎么告状就怎么告状,把你之前的委屈、难过告诉我,我来给你撑腰。”
季闻洲眼底划过笑意:“撑腰?老婆,你是在心疼我?”
宋知窈用力地点了点头,脑袋又在他怀里拱了拱。
季闻洲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心软成一团。
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比起他收获的财富,这些小磕绊小情绪全都不值一提。
但被人这般心疼,这般对待,他还是头一次。
想到这里,季闻洲将她揽得更紧,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
“那老婆今晚让我开心点?刚刚看电影,我觉得浴缸的地点不错。”
宋知窈:“......”
他能不能不要在她正感动的时候进行这种话题啊!
晚餐两人是在一家歌剧餐厅吃的。
宋知窈格外喜欢他家的鹅肝和五分熟fillet。
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听小提琴和大提琴协奏以及歌唱表演,格外有氛围感。
饭后已是华灯初上,宋知窃和季闻洲又去了La Samaritaine购物。
两个人长得好看,气质出众,穿衣搭配皆是亮眼,吸引了无数人惊艳的目光。
宋知窈进了家服装店,娇小的身影穿行在货架间,时不时挑挑看看。
最终,宋知窈看中几件格林色系的裙子,不同颜色不同程度的绿色调让宋知窃喜欢到不行。
她进进出出换衣间,足足换了好几次,换完后,她认真问:“老公,你觉得我选哪种绿色最好看?”
季闻洲:“…………”
季闻洲想了想,开口说:“都好看,全都要了。”
宋知窈听得很高兴,但是她还想听季闻洲再详细点夸她。
“不行不行,你这是敷衍,我要你具体地说出哪个颜色最适合我。”她娇里娇气地刁难他。
华丽的水晶灯光折射在她的眸子上,让她的眼睛看上去很亮。
季闻洲认真回忆了下老婆穿不同色调裙子的样貌,求生欲极强地同她认真分析:“深绿色衬得太太气质优雅,身材窈窕。冷色调的清新,整个人都很显干净清澈,偏黄调的绿色很有少女感。”
宋知窈一听乐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口,而后同导购小姐说全都要。
导购小姐喜不自胜,连连夸赞:“小姐,您和您的先生真恩爱。”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准确说出太太穿不同颜色裙子的好看之处。
宋知窈被夸得心里甜丝丝的,又让导购小姐带她看其他裙子。
导购小姐巴不得富婆再多买几套裙子,连忙把店里卖得最火热的低领装推给宋知窈。
季闻洲眉头微微皱起,神情有些不?,但倒也没有说什么。
宋知窈捂着嘴偷笑,终是没有选择这几件低领装,而是转而买了好几套长裙子。
买完东西,她便将购物袋丢给季闻洲。
平时高高在上,操纵商界的男人像是陪老婆逛街的普通男人一样,提着满手购物袋,耐心地跟在妻子身后,目光紧紧落在妻子纤细的身形上。
这一逛,宋知窈便逛到了10点多。
宋知窈看着季闻洲满手的购物袋,有些心虚。
毕竟季闻洲的时间金贵,以秒计时。现在统统都浪费在陪她逛街上了。
季闻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路过一家超市时进去,面色不改地从柜台拿了盒东西。
宋知窈好奇地看过去,就见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写着大大的??Durex。
顿时宋知窈脸红了:“家里的这么快用完了?”
虽然这边别墅没有备那么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用完了吧。
季闻洲好整以暇道:“这几日用得格外勤些。”
宋知窈:“......”
季闻洲撩起眼皮,认真地望着她:“凸点螺纹、凉感、热感、超薄......窈窈喜欢什么口味的?”
宋知窈脸皮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季闻洲眼梢微挑,将架子上不同口味的Durex都扔进购物袋,低沉的嗓音携着一丝笑:“全都要了。
宋知窈:“………………
这种东西就不用全都要了吧!